哆嗦着，哆嗦着，雾霾来了，冬天的脚步近了。
一切都像睡不醒的样子，迷迷瞪瞪地睁不开眼。风刮起来了，气温降下来了，孩子的鼻涕吸溜起来了。
小草纷纷地向大地倒过去，黄黄的、枯枯的。公园里，道路旁，瞅瞅，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。跑着，蹦着，打两个喷嚏，抖几抖。风时有时无的，天一直冷着。
杨树、银杏、梧桐，你不让我，我不让你，都黄了叶子赶趟儿。有的像颗心，有的像扇子，有的像手掌。风里带着叶子的枯味儿；闭了眼，脚底下仿佛已经是大兴安岭。叶子在风里乱七八糟地飞着，大小的树枝掺和着捣乱。
“天寒色青苍，北风叫枯桑”，不错的，要么天灰蒙青暗，要么风呼啸凄凉。风里带来些烧煤取暖的气息，混着尾气味儿，还有各种pm2。5，都在分外干燥的空气里发酵。鸟儿将自己吃得比耗子还胖，激动起来了，左摇右摆地扭动身体，扑棱翅膀，飞不了多远，又落在地上，跟枯草败叶呼应着。净化器和空调机，这时候也成天在嘹亮地响着。
霾是最寻常的，一来就是一礼拜。可别恼。看，像黑无常，像伏地魔，像大怪兽，张牙舞爪的，人们脸上全扣着一个口罩。检测仪红得发亮，指数也高得逼你的眼。傍晚时候，堵车了，一点点黄晕的光，衬托出夜归人无奈的心。清华园，五道口，学院路，有不看路灯匆匆走着的人；路上还有窜来窜去的外卖小哥，顶着风，吸着霾。他们的背影，匆匆忙忙的，在夜里闪烁着。
路旁广告渐渐多了，要剁手的女人也多了。京东淘宝，家家户户，老老小小，我们也赶趟儿似的，一个个都在刷手机。活动活动手指，眨巴眨巴眼睛，各看各的手机去。“双十一真的要来了”，还不到时候，有的是工夫，有的是迷茫。
冬天像睡不醒的娃娃，天天早上都要闹觉，它叽歪着。
冬天像小伙子，不着四六的，晃着，抖着。
冬天像缩手缩脚的我自个儿，有着对暖气数不完的期盼，领着我们倒计时。